盖茨危机重重:人设崩塌后,千亿财富大管家再陷丑闻
2021-06-04 10:27:55 人浏览

编者按:本文来自腾讯科技,作者 金鹿。

划重点:

  • 1在过去近30年间,微软联合创始人盖茨的财富从不到100亿美元猛增到1300亿美元,这主要归功于其财富大管家迈克尔·拉森。
  • 2通过领导盖茨资金管理公司Cascade,并投资于农田、酒店、股票、债券甚至是保龄球馆,拉森帮助盖茨获得丰厚的投资回报。
  • 3然而10名Cascade前员工披露,拉森在该公司存在很多不当行为,包括对女性员工性骚扰、发表种族歧视言论、打击报复员工等。
  • 4拉森还曾向同事展示女性的裸照,并在男雇员面前公开对女员工品头论足,在公司打造一种“恐惧文化”。
  • 5对于针对拉森的投诉,盖茨的态度是花钱息事宁人,但梅琳达建议对这些投诉和Cascade的企业文化进行外部审查。
  • 6外部律师事务所的调查得出结论,针对拉森的大多数指控无法得到证实,他如今继续负责运营Cascade。

通过名为Cascade的盖茨资金管理公司,拉森将盖茨的资金投资于农田、酒店、股票、债券甚至是保龄球馆。得益于拉森投资获得的丰厚回报和微软股价飙升,盖茨的财富从不到100亿美元猛增到1300亿美元。

但据10名前雇员披露,拉森在Cascade存在诸多不当行为,包括对女性员工性骚扰、发表种族歧视言论、打击报复员工等。尽管Cascade已经发展到100多名员工,管理的资金比大多数华尔街对冲基金都多,但许多人认为,正是因为得到了盖茨的坚定支持,才让拉森有机会在公司打造一种“恐惧文化”。

盖茨财富管理和投资公司Cascade Investment的首席投资官迈克尔·拉森

以下为文章正文:

在过去的27年中,比尔·盖茨(Bill Gates)始终将其巨额财富的管理和其庞大基金会的捐赠工作委托给一个人,他就是迈克尔·拉森(Michael Larson)。拉森将盖茨的钱投资于农田、酒店、股票、债券甚至是保龄球馆。得益于拉森的投资和微软股价的飙升,盖茨的财富已经从不到100亿美元猛增到1300亿美元左右。

但据10名前雇员和其他熟悉盖茨基金的人说,现年61岁的拉森也曾在盖茨资金管理公司Cascade Investment从事不当行为。他公开对女性员工品头论足,在互联网上向同事展示女性的裸照,并在几个场合发表不恰当的性言论。拉森曾对黑人雇员发表种族歧视评论,有时甚至欺凌他们。当一名员工称自己要离开Cascade时,拉森对其进行了报复,试图做空其计划加入的新公司股票。

据这些前雇员和其他直接了解投诉情况的人说,多年来,至少有6人(包括4名Cascade员工)向盖茨投诉过拉森的不当行为,其中几人甚至向梅琳达求助。Cascade向至少七名目睹或知道拉森不当行为的人支付了款项。作为交换,他们同意永远不谈论自己在公司的工作经历。

这些前雇员表示,尽管Cascade已经发展到有100多名员工,管理的资金比大多数华尔街对冲基金都多,但人们认为拉森得到了盖茨的坚定支持,这让他在公司打造了一种“恐惧文化”。更令人沮丧的是,拉森仍在负责运营Cascade。

盖茨不愿在Cascade内部采取果断行动,这不仅破坏了这位亿万富翁慈善家的形象,也与他作为“全球社会行善者”和“女性赋权捍卫者”的形象不符。

拉森及其发言人克里斯·吉利奥(Chris Giglio)否认了拉森的部分不当行为指控。吉利奥说:“在任期内,拉森管理着380多名员工,但涉及针对他的投诉总数不到5起。任何投诉都会得到认真和充分的调查和处理,不过没有任何投诉值得解雇拉森。”

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与前妻梅琳达

吉利奥和盖茨的发言人布里吉特·阿诺德(Bridgitt Arnold)都表示,Cascade制定了严格的政策来处理员工对高管不当行为的投诉。吉利奥说:“公司认真对待所有投诉,并寻求有效的方法解决这些投诉,以保证创造安全、相互尊重的工作场所。”

阿诺德称:“Cascade绝不会容忍不恰当的行为。自公司成立以来,任何投诉都得到了认真对待,并得到了适当的解决。”拉森也驳斥称:“说Cascade是个有毒的工作环境,这对在这里工作的团队和160名专业人士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但梅琳达的发言人考特妮·韦德(Courtney Wade)说:“梅林达毫不含糊地谴责工作场所存在的不尊重和不当行为。鉴于她没有Cascade的所有权和控制权,她对这些指控中的大多数并不知情。”

许多前Cascade员工拒绝置评,因为保密协议禁止他们讨论自己在公司的经历。由于担心遭到报复,其他人要求匿名。即使离开Cascade几年后,有几个人发现谈到拉森时仍令人感到沮丧,几乎不愿意提及过往经历。

低调上任,喜欢聘用新毕业生和校友

在拉森之前,盖茨的财务顾问是其老朋友安德鲁·埃文斯(Andrew Evans),后者之前曾因银行诈骗罪服刑六个月。但到1993年,当埃文斯的犯罪记录成为头版焦点后,盖茨不得不寻找新的基金经理代替他。1994年,盖茨聘请了拉森,他此前是普特南投资公司(Putnam Investments)的基金经理。

在受聘为盖茨管理巨额财富前,拉森曾是普特南投资公司的基金经理

1995年,Cascade在华盛顿州注册成立。这家名字听起来很普通的公司没有提到盖茨,这让拉森得以低调地经营着庞大的投资业务。最初,Cascade的唯一职能就是管理盖茨夫妇的资金,它与包括微软在内的、更广泛的“盖茨世界”紧密交织在一起。

这家公司与盖茨的私人投资机构——盖茨风险投资公司(Gates Ventures)位于柯克兰相同的办公园区内,对面是梅琳达的投资公司Pivotal Ventures。多年来,员工们在Cascade、盖茨基金会、微软、盖茨夫妇的两家投资企业以及K&L Gates律师事务所之间流动。其中,盖茨的父亲曾在K&L Gates担任合伙人。2005年,当Cascade需要新的人力资源主管时,该公司聘请了一位微软资深员工。

拉森经常聘用刚走出大学校门或处于职业生涯早期的人,他的母校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的毕业生尤其受欢迎。这所学院有几个由拉森捐赠的奖学金。

有些员工曾认为,在Cascade工作是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一种方式。因为Cascade还监管着盖茨基金会高达500亿美元的捐赠,帮助它做得更好意味着更多的资金将用于抗击疟疾和资助教育等善举。其他人也说,他们被为盖茨工作的想法迷住了,盖茨于1975年与保罗·艾伦(Paul Allen)共同创立了微软。

在整个任期内,拉森为盖茨赚取了巨额回报。他通常投资于估值过低的老式股票,同时避开炙手可热的科技公司。当互联网泡沫在20世纪90年代末破裂时,这一策略获得了丰厚回报。拉森还帮助保护了盖茨的资产,使其免受2008年和2009年经济危机中最严重衰退的影响。

拉森将投资业务扩展到房地产和高端酒店。他购买了四季连锁酒店47.5%的股份。他购买了大片土地,据估计,这使盖茨成为美国最大的私人农田所有者。在此期间,追求最高回报并不是主要目标。据一位前雇员称,这项任务是:“我们不想让盖茨的名字出现在头条新闻上。”

打造“恐惧文化”,报复离职员工,发表种族歧视言论

2004年春天,史黛西·易芭拉(Stacy Ybarra)决定辞去在Cascade的工作,加入互联网公司InfoSpace。易芭拉当时30岁,三年前加入Cascade担任投资者关系分析师。据三位知情人士透露,在她宣布计划离职后,拉森变得非常愤怒,以至于做空了InfoSpace的股票,导致该股下跌。其中两人说,他们在电脑终端上亲眼看到了拉森的交易。

盖茨财富管理公司Cascade总部

这三名知情人士表示,拉森告诉易芭拉和其他人,他做空InfoSpace的股票是出于怨恨。这三人当时都听到了拉尔森的言论。吉利奥证实了Cascade做空InfoSpace股票的行为,但否认拉森这样做是为了激怒易芭拉。与此同时,拉森一再向易芭拉施压,要求他留在Cascade。最终,后者迫于压力同意留下。

在那年11月份的选举日,拉森问办公室里的Cascade员工什么时候去投票最好。易芭拉是非洲裔黑人,她回答说,她当天早上已经投票,而且无需排队。拉森回应说:“但你住在贫民区,大家都知道黑人是不投票的。”两个人曾亲眼见证了这个场景,第三个人后来被告知了这次事件。但吉利奥否认拉森说过这番话。

Cascade至少有一名员工向人力资源部投诉了拉森的不当言论。据知情人士透露,这起投诉传到了盖茨和梅琳达手中,作为内部调查的一部分,他们后来与易芭拉进行了交谈。2005年1月,易芭拉离开了Cascade,收到了一小笔补偿,并同意不会谈论在该公司的经历。

吉利奥说:“当这些投诉在15年前提出时,Cascade非常认真地对待它们,并聘请了一名独立律师进行调查。”他补充说,在获得遣散费时,让员工签署保密协议是Cascade的标准程序。

散布谎言中伤密友公司,多次侮辱谩骂员工

2006年11月,盖茨和梅琳达又收到了关于拉森的投诉。这次来自加州基金经理罗伯特·西多(Robert Sydow),他与拉森是密友,其公司美景资本管理公司(Grandview Capital Management)曾聘请拉森管理基金会捐赠的16亿美元资金。

盖茨与拉森之间关系非常亲密

西多给盖特斯夫妇写了一封长达六页的信件,指责拉森在与西多发生争执后,突然切断了Cascade与美景公司的联系。西多写道,这场纠纷发生之前,西多曾警告拉森说,他需要“停止在愤怒中使用自己的力量伤害他人”。有媒体审阅了这封信,信中称拉森在市场上散布有关美景的“虚假和诽谤性”谎言,在某种程度上损害了美景的声誉。

西多还是拉森一个孩子的教父,他描述了拉森多次寻求惩罚离开Cascade的员工,并报复那些配合调查他对待易芭拉等事件的人。西多向盖茨夫妇警告称,拉森“有可能让你们和基金会都非常难堪。”拉森通过吉利奥发表声明称:“出于很多原因,有时我们需要结束与第三方投资管理公司签署的协议。”

易芭拉离开后,Cascade聘请了新的人力资源主管凯西·伯曼(Kathy Berman)。她曾在微软工作,离职前担任微软的高管招聘主管。据三名前员工说,大约在那个时候,拉森还努力和某些Cascade员工之间保持物理距离,包括将部分人搬到拉森办公室的不同楼层。但吉利奥说,员工的士气仍很高。

包括拉森在内的Cascade员工,都被要求接受性骚扰和敏感性培训。但一位前雇员说,拉森似乎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儿。这位前雇员回忆起拉森说过的话:“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培训。”吉利奥否认了这一点。

前雇员称,拉森的行为没有任何改变。据几位看到拉森回复电子邮件的人说,他有时会在邮件中斥责同事“愚蠢”,或者称他们的工作是“垃圾”。在会议上,拉森有时会对员工的陈述不屑一顾,并评论称:“这是我听过的最愚蠢的想法。”

对此,拉森在声明中说:“几年前,在我职业生涯的早期,我使用了今天不会使用的刺耳语言。我对此深感遗憾,但我已经做了很多工作来改变这一点。”

据其中一名男子说,在2005年左右的一次圣诞派对上,拉森在晚餐后与多位男性员工坐在户外。三名女同事站在大约6米远的地方。拉森直接询问在场的男同事:“你想和她们中的哪一个发生性关系?”

当得知一名女员工参加的健康减重咨询机构慧俪轻体的项目时,拉森问她:“你是在为我减肥吗?”另一名前员工表示,拉森会询问男性员工,Cascade的某些女性是否单身。

据知情人士称,近年来至少有一次,在员工的注视下,拉森在手机上展示了裸体女性的照片,并将这些照片与人力资源高管伯曼进行了比较。另一位在Cascade工作的女性说,拉森问她是否愿意为获得足够的钱而脱光衣服。拉森否认发表过这些评论,并称“这都不是真的”。

与女前雇员关系暧昧,性骚扰女经理

据三位知情人士透露,大约三年前,拉森的幕僚长梅根·斯科特(Megan Scott)曾向盖茨夫妇投诉拉森,称她担心拉森正准备与一家招聘公司签署一份为期五年的合同,这家公司是Cascade前员工帕梅拉·哈林顿(Pamela Harrington)创办的。哈林顿的律师米切尔·兰伯格(Mitchell Langberg)表示,拟议中的合同将向哈林顿的公司支付每年不到150万美元的预聘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笔预付金将减少到40万美元。知情人士说,斯科特和另一名员工向盖茨夫妇抱怨称,他们认为拉森和哈林顿之间存在密切的私人关系。

尽管受到许多投诉,拉森依然负责运营Cascade

吉利奥说:“这一指控不公平,因为其来自一名心怀不满的前雇员,她始终在努力破坏哈林顿的声誉。而哈林顿本身是一位成就卓著、事业有成的人。”但知情人士说,盖茨告诉拉森取消与哈林顿公司拟议的合同。吉利奥表示,这一决定是更广泛举措的一部分,包括“不外包招聘在内的许多内部职能”。

到2019年,这种情况显然已经改变。兰伯格说,那年12月,Cascade与哈林顿的公司签订了一份高管招聘合同。他说:“从那时起,哈林顿就始终根据那份合同提供服务。”

大约在涉及哈林顿的投诉发生时,拉森还多次向当地一家自行车店的女经理求爱,但都遭到了拒绝。这家自行车店的大部分股权属于Cascade投资的Rally Capital公司。

2017年,这位经理聘请了一名律师,后者给盖茨和梅琳达发信,并警告他们,如果拉森不停止骚扰行为,她就会起诉他们。据一位读过该信的人说,信中称拉森曾告诉这位经理,他想和她以及另一名女子发生性关系。

盖茨同意通过向自行车店经理付款来解决这个问题。但知情人士此前披露,梅琳达坚持要求外部调查员对这起事件和Cascade的文化进行审查。2018年,拉森在调查期间休了带薪假期。当时,盖茨告诉Cascade的一名员工,他怀疑拉森是否会回来。

西雅图威廉姆斯·卡斯特纳律师事务所(Williams Kastner)的律师杰西·哈里斯(Jessie Harris)进行了这项调查。他的结论是,自行车店经理的投诉不能得到证实。吉利奥说:“你应该知道,拉森希望在整个调查过程中反驳这些指控。但很明显,他不是最终决策者。”

拉森于2019年休假归来。Cascade的首席运营官在拉森不在期间离职了,斯科特在他回来后不久也离开了。一位前Cascade员工说,为了遏制拉森对Cascade的影响力,盖茨告诉他聘请新的首席运营官。吉利奥表示,这个过程需要薪酬委员会和外部猎头公司配合。而最终被选中的人是拉森的大学和商学院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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